華 星 時 代 ， 我 們 用 了 很 多 我 們 代 理 的 日 本 歌 曲 ， 原 因 一 ： 我 們 可 很 完 整 聽 了
整 首 歌 才 決 定 是 否 選 用 ， 二 ： 歌 曲 版 權 我 們 可 以 控 制 ， 選 中 後 不 會 有 困 難 不
能 用 ； 三 ： 版 稅 有 部 份 左 袋 入 右 袋 ； 四 ： 不 用 先 付 錢 ， 賣 出 了 唱 片 才 需 付 版
稅 。 用 原 創 歌 曲 （ 多 半 找 有 名 的 作 曲 人 ） ， 歌 曲 不 適 用 也 不 好 意 思 不 用 ， 亦
要 先 預 繳 版 權 費 ， 長 遠 計 當 然 還 是 自 己 擁 有 歌 曲 版 權 比 代 理 好 ， 但 對 一 間 新
唱 片 公 司 來 說 ， 改 編 歌 曲 比 較 能 節 省 開 支 及 時 間 ， 對 選 曲 比 較 有 把 握 。 反 正
音 樂 應 無 分 國 界 ， 只 要 歌 曲 動 聽 ， 迎 合 市 場 口 味 ， 最 重 要 還 是 唱 片 要 暢 銷 。
日 本 歌 主 流 年 代
那 年 代 ， 我 每 年 都 會 去 日 本 幾 次 ， 拜 會 很 多 音 樂 版 權 公 司 及 作 曲 人 ， 找 很 多 動 聽 的 歌 曲 回 來 用 ， 如 梅 艷 芳 的 《 赤 的 疑 惑 》 、 《 逝 去 的 愛 》 、 《 夢 伴 》 、 《 蔓 珠 莎 華 》 、 《 似 水 流 年 》 、 《 冰 山 大 火 》 、 《 孤 身 走 我 路 》 、 《 顛 多 一 千 晚 》 、 《 壞 女 孩 》 、 《 來 來 星 屑 港 》 、 《 將 冰 山 劈 開 》 、 《 夕 陽 之 歌 》 、 《愛 將 》 、 《 緋 聞 中 的 女 人 》 、 《 傳 說 》 （ 卡 通 片 “ 千 年 女 王 ” 主 題 曲 ） 及 張 國 榮 的 《 風 繼 續 吹 》 、 《 Monica 》 、 《 少 女 心 事 》 、 《 黑 色 午 夜 》 、 《 第 一 次 》 、 《 戀 愛 交 叉 》 、 《柔 情 蜜 意 》 、 《 H2O 》 、 《 藍 色 憂 鬱 》 、 《不 羈 的 風》 、《 迷 惑 我 》 、 《 愛 慕 》 、 《 有 誰 共 鳴 》 、 《 共 同 渡 過 》 等 等 ， 均 令 樂 迷 耳 熟 能 詳 。
因
為 我 們 做 了 很 多 成 功 的 改 編 歌 曲 ， 很 多 音 樂 出 版 商 一 有 新 歌 ， 便 會 自 動 寄 給
我 們 選 用 ， 我 往 日 本 的 次 數 便 日 漸 減 少 了 。 由 於 唱 片 部 發 展 理 想 及 有 資 源 ，
我 們 便 開 始 多 用 本 地 創 作 歌 曲 ， 希 望 最 終 能 擁 有 一 個 龐 大 的 音 樂 版 權 庫 。講 起 《 似 水 流 年 》 ， 到 今 天 提 起 ， 小 田 還 是 跟 我 說 同 一 句 ： 「 快 給 我 付 版 稅 」 。 話 說 當 年 嚴 浩 導 演 有 意 找 喜 多 郎 做 《 似 水 流 年 》 的 電 影 配 樂 ， 因 我 與 喜 多 郎 的 前 經 理 人 Take Moko Nanri 夫 婦 很 熟 ， 他 們 便 把 這 事 交 由 我 與 香 港 的 電 影 公 司 全 權 處 理 洽 商 。Nanri 夫 婦 把 喜 多 郎 形 容 得 似 一 個 世 外 高 人 ， 住 在 遠 離 市 區 的 高 山 ， 家 裡 不 用 現 代 化 的 產 品 ， 用 井 水 ， 創 作 的 樂 章 都 很 有 意 境 ， 著 名 的 作 品 有 《絲 綢 之 路 》 、 《 同 途 萬 里 人 》 、 《 敦 煌 月 牙 泉 》 等 。 電 影 配 樂 在 日 本 趕 工 時 ， 嚴 浩 導 演 與 我 都 希 望 有 首 主 題 曲 ， 我 當 然 推 薦 已 日 漸 走 紅 的 梅 艷 芳 唱 ， 但 因 喜 多 郎 太 忙 ， 時 間 太 趕 了 ， 我 在 得 到 喜 多 郎 經 理 人 的 同 意 下 ， 把 片 片 段 段 的 樂 章 交 給 小 田 為 我 編 寫 成 一 首 歌 ， 我 無 法 為 小 田 爭 取 到 兩 人 共 同 作 曲 ， 因 導 演 重 金 禮 聘 喜 多 郎 做 電 影 原 創 音 樂 ， 無 可 能 主 題 曲 會 作 他 人 想 ， 而 喜 多 郎 及 其 經 理 人 亦 不 同 意 ， 在 無 時 間 再 爭 持 下 ， 小 田 很 快 把 喜 多 郎 的 片 段 整 理 好 ， 配 了 鄭 國 江 老 師 很 有 共 鳴 的 詞 ， 編 了 這 首 繞 樑 三 日 的 《 似 水 流 年 》 ， 真 要 多 得 小 田 ， 沒 有 他 也 不 會 有 這 個「 它 」 了 。
帶
病 唱 歌 有 意 境還 記 得 要 交 歌 前 一 天 ， 阿 梅 病 了 不 能 錄 音 ， 但 電 影 那 邊 真 的 很 趕 ， 第 二 天 一 定 要 把 主 題 曲 交 給 電 影 公 司 ， 否 則 便 無 法 把 主 題 曲 放 進 電 影 裡 ， 只 好 委 屈 阿 梅 病 都 先 給 個 demo ， 交 到 電 影 公 司 去 。 我 當 晚 被 約 了 到 張 耀 榮 家 裏 打 牌 ， 還 請 小 田 待 阿 梅 錄 完 後 盡 快 MIX 好 及 把 錄 音 帶 帶 到 張 先 生 家 裏 給 我 。 我 急 不 及 待 的 快 快 聽 ， 一 聽 便 聽 到 不 肯 停 下 來 ， 不 但 曲 好 ， 編 曲 好 ， 詞 好 ， 還 有 阿 梅 那 種 演 釋 得 很 無 奈 的 意 境 ， 實 在 聽 出 耳 油 ， 令 我 聽 到 好 「 毛 管 棟 」 ， 感 動 到 不 得 了 。
為
了 配 合 電 影 上 畫 前 後 推 出 這 首 歌 ， 我 把 它 收 錄 在 一 張 雜 錦 碟 內 先 推 出 ， 因 為
阿 梅 下 一 張 專 輯 還 要 等 最 少 半 年 後 才 會 完 成 ， 我 不 想 浪 費 了 宣 傳 亦 怕 翻 版 飲
「 頭 啖 湯 」 。 後 來 阿 梅 覺 得 她 那 天 病 了 ， 唱 得 不 夠 好 ， 所 以 把 這 首 歌 重 唱 再
收 錄 在 她 下 一 張 專 輯 內 。 但 我 覺 得 她 後 來 收 錄 的 版 本 ， 因 她 對 這 首 歌 已 純 熟
了 ， 技 巧 也 更 好 ， 反 而 欠 缺 了 第 一 次 唱 時 的 那 動 無 奈 、 有 氣 無 力 、 很 淒 涼 的
意 境 。 如 果 讀 者 有 興 趣 ， 不 妨 找 一 九 八 四 年 華 星 出 版 的 一 張 雜 錦 碟 來 細 聽 一
下 ， 看 看 喜 歡 哪 個 版 本 ？還 記 得 那 首 《 IQ 博 士 》 嗎 ？ 當 年 我 認 識 日 本 一 間 音 樂 版 權 公 司 ， 它 隸 屬 的 電 視 台 專 門 製 作 卡 通 片 ， 香 港 的 電 視 台 也 買 了 很 多 部 的 播 放 權 ， 那 時 的 日 本 卡 通 片 主 題 曲 多 半 是 用 原 裝 日 本 版 的 ， 我 取 得 代 理 權 後 ， 得 到 音 樂 版 權 公 司 的 允 許 ， 做 了 廣 東 版 送 給 電 視 台 用 ， 亦 請 小 田 找 阿 梅 唱 《 IQ 博 士 》 ， 後 來 聞 說 阿 梅 在 錄 音 時 可 能 不 開 心 ， 覺 得 卡 通 歌 與 她 的 形 象 很 不 配 合 ， 便 故 意 把 聲 調 唱 成 很 卡 通 ， 希 望 我 們 不 會 用 。 誰 知 道 這 部 卡 通 片 那 麼 受 歡 迎 ， 小 朋 友 都 很 喜 歡 那 首 主 題 曲 ， 阿 梅 想 亦 不 會 介 意 了 。 在 她 日 後 的 演 唱 會 上 ， 反 而 成 了 一 首 老 少 咸 宜 的 指 定 encore 歌 。 其 實 當 時 我 們 沒 有 很 多 藝 人 ， 有 什 麼 歌 都 推 給 阿 梅 ， 希 望 她 多 曝 光 ， 她 又 當 紅 ， 「 無 線 」 又 樂 於 用 ， 我 亦 沒 有 全 心 「 整 蠱 」 。 看 著 阿 梅 ， 就 像 看 著 一 個 baby 成 長 一 樣 ， 孩 子 日 漸 大 了 ， 有 自 己 的 想 法 、 感 受 ， 很 多 時 父 母 可 能 會 忽 略 了 ， 哪 會 想 到 要 問 問 意 見 才 去 做 呢 ！ 這 事 令 我 上 了 一 課 ， 以 後 做 事 還 是 不 要 一 廂 情 願 的 好 。
撰 文 ： 陳 淑 芬